闻澈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,无比期待地看向岑令溪,希望下一刻那支珍珠簪子能出现在她的发髻上。
但岑令溪在指尖触碰到那支珍珠簪子的时候,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,又将手缩了回来,于是轻轻摇了摇头,最终指了指妆奁中另一支和她今日衣裳颜色相近的碧玉簪子。
“还是这支玉簪吧。”
闻澈听到她这样说,稍稍敛了敛眉,面上闪过一丝阴郁之色。
绿萼不知道那支珍珠簪子的故事,只是听岑令溪的话将那支玉簪小心翼翼地替她别在发上。
岑令溪对着镜子看了眼,而后转身过来,笑吟吟地问闻澈:“闻郎,我这样,好看吗?”
闻澈在意识到她要转身的那刻,匆匆将脸上的阴郁神色收了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,他撩起衣衫,起身往前走了两步,手轻轻托着岑令溪的下颔,眉眼中都带着笑意:“好看,令溪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。”
身边侍奉的婢女看见这副场景,皆知趣地退了下去,一时屋中又只有两人。
岑令溪脸一红,将眸子垂下去,小声嘟囔了句:“方才丫鬟们还在呢,闻郎好不害臊。”
闻澈从未见过这样的岑令溪,娇羞却又让人心生怜爱,于是接着她的话道:“我又未曾说谎,就算是老了,令溪也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娘子。”
岑令溪耳尖红得能滴血,闻澈没忍住俯身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吻。
惹得岑令溪身子一颤,轻轻揪扯着衣袖,矮着声音道:“闻郎,现在是白天。”
闻澈发觉岑令溪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,于是也顺着她的话调笑了句:“我又没有说做什么,令溪这么紧张做什么,还是说,令溪想做一些其他的事情?”
岑令溪呼吸一滞,后知后觉自己被闻澈套了话,头垂下,嗔怪了句:“闻郎,你怎么这
,愣了愣。
这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吗?
“我要你放下你的公事,就陪我一个人。”
岑令溪强调了遍。
因为她记得闻澈在自己醒来的时候,说过他现在是当朝天子的太傅,那应当有很多的事情要忙,她现在让闻澈放下他所有的公事,他竟然答应地这么快?
闻澈歪了歪头:“我不是说过么?没有什么事情,比你更重要。”
岑令溪抿了抿唇,但还是没有收住脸上的笑意,“就数你贫嘴。”
这时,绿萼在门外道:“太傅,夫人,早膳已经完全准备好了。”
闻澈朝着岑令溪颇是宠溺地笑了笑,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道:“令溪,你知不知道,陪你逛街这件事,对我而言,不是惩罚,是奖赏?”
岑令溪没有回答,假装要挣脱闻澈的手,但也没能挣脱。
闻澈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干燥的大掌中,从未觉得如此安心与满足。
就连当年老齐王临死之际,将他和尚且年幼的世子传到床榻前,将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他的时候,年幼的世子,如今的天子朝他下跪,无比恭敬地叫了一声“太傅”时,他都没有觉得有现在的万分之一满足。
许是病中饿了几日,许是忘记了前尘旧事,岑令溪今日在用早膳的时候,胃口瞧着分外的好,闻澈一时也赏赐了厨司。
正用着早膳,连朝在闻澈耳边说了两句什么,闻澈点了点头,和岑令溪道:“你先用早膳,我很快回来。”
岑令溪不解其意,但也没有多问。
但等到她将盏中的稀粥喝完的时候,还没有等到闻澈,便转头问一边的绿萼:“你知道主君去哪了吗?”
绿萼不知道连朝将闻澈叫过去有什么事情,是不是朝中的事情,一时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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