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澈揽着岑令溪腰的手僵住了,他的神思有些恍惚。
他以为这辈子除了在梦中都不会再听到岑令溪喊他一声“清衍哥哥”了。
但显然这个时候岑令溪的身体更为重要。
闻澈匆匆忙忙地将岑令溪打横抱起,进了屋子里。
又吩咐守在院子外面的连朝去传太医。
太医匆忙赶到雀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。
他本以为是闻太傅出了事,却没想到病人是个女娘。
女娘躺在榻上,脸色苍白,呼吸孱弱,眉心还紧紧的蹙着,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太医朝坐在一边一脸焦急地的闻澈拱了拱手,礼节还没照顾全,便被被闻澈压了压手腕打断了,“看诊便是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在岑令溪的手腕上搭上薄薄的丝绢,探起脉象来。
脉象很弱,像是风寒之症,但又不全是,他换了两只手反复探了半天,还是拿捏不准。
而一旁坐着的闻澈已经没有耐心了,只是压着没有发出来愠怒。
太医终于确定了情况,于是转过身来在闻澈跟前深深一拜,道:“娘子本是心病,又衣着单薄,想来当是风寒,下官无能,也只能撰写些调养的方子,但心病终究还需心药医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没有敢抬头,只是等着闻澈的吩咐。
“心病?”
“是。”
闻澈沉默了片刻,挥了挥手,有些不耐烦地道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太医这才如蒙大赦一般敛衣起身,提了放在一边的药箱往后退了几步,绕过了屏风。
太医按照正常流程开了药方,又和宅中的下人嘱咐了煎药时应当注意的事情,便在连朝的护送下回了皇宫。
,就是岑昭礼的下属。
也是这么一个春天,细细想来,连时节也差不多。
他坐在窗牖旁,对着满桌案的文书,也有些烦躁,于是将手中的笔随意地拿着,歪过头去看外面连成片地雨幕。
那时下雨,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,下雨了他却没有带伞,下值的时候恐怕又要淋雨回去了。
他才叹了口气,打算收回视线处理手上的文书,细细密密的雨幕中却突然闯进了一道倩影。
缥碧色身影一步步地穿过雨帘朝御史台值房的方向而来,身后的丫鬟为她撑着伞,她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拎着裙角,垂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积攒的水洼。
在她到了屋檐底下伸手拂去衣衫上的水珠时,似乎是将目光看向了这边,他只记得四目相交的那瞬,他别开了眼。
他认出了女娘就是当时在大相国寺给他送手炉、在集市上买他画作的人,却不知她有没有认出。
等她进了值房的外间,把食盒搁在岑中丞的桌案上,轻声细语地和岑中丞说话,闻澈才知晓,她是岑中丞家的女娘。
闻澈也循声看去。
那时微微稀疏的光影隔着雕花的窗棂落在女娘的眉梢鬓边,映下一层浅浅的斑驳,他一时的目光也没有收回来。
直到岑昭礼唤他的表字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匆匆将袖子拢了拢,闷着声音应了句“中丞。”
岑昭礼朝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来,他即刻从位置上起身,去了岑昭礼位置跟前。
女娘就站在岑昭礼身边,双手交叉着藏在袖子里,见到他也有些吃惊。
岑昭礼留意到她的神色,看了眼闻澈,又转头温声问询女娘,“溪儿,你与清衍从前见过么?”
女娘有些慌忙地垂下眼睛。
闻澈知晓她应当是不想让岑昭礼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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